瘦弱的苔草-速讯

◆成长

瘦弱的苔草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烦闷的夏风向我扑来，行走在泥泞的小路上，我的心情复杂不已，直把泥沙踩得作响，丝毫也不在乎新买的小白鞋。

来吧，一切都过来吧。妈妈的唠叨声，老爸的叹息声，早已回荡在我的耳边。帆布袋轻垮垮的，但袋中的几张试卷仿佛有千斤重，勒得我的肩膀发酸。

我磨磨叽叽地爬上楼，打开房门，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大风暴，但屋里空荡荡的。正当我以为逃过一劫时，爷爷的出现让我大吃一惊。他站在我背后，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说：“彤儿，回来了，考得怎么样?”“不好。”我小声地答道，眼泪不争气地扑扑往下掉……

爷爷发现我哭了，安慰道：“一次考试考不好不要紧，只要你今后努力就行。”

我小声地说：“初中的科目太多，我感觉太难了。”

爷爷一听严肃起来：“你说这话，我不爱听。办法只比困难多，你咋有畏难情绪呢？”

爷爷的话直率、简短、干脆，正如他这个人一样。爷爷七十来岁了，有点瘦，腰杆子永远挺得直直的，黝黑而粗糙的皮肤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。他的双眼大大的，炯炯有神，慈祥中带着几丝严肃，和蔼可亲中又有几分威严。

我的脑袋一时短了路，原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了，只是语无伦次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。”爷爷摆摆手，“你跟我来。”说罢便自顾自顾地走出门外。我只得跟着出去。

屋后有个水泥坪，坪边有几丛翠绿的野草贴着地面长着，我不知名字。它们是从水泥缝中钻出身来的，线形的叶子非常柔弱。爷爷蹲下身，双手抚摸着小草，说了句“这是苔草”。我也蹲下身子，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摆弄着草的叶子。“你能拔下几根吗？”爷爷说。我不屑地伸出手揪着四五根，心想，这还不容易。然而，拔了一会，发现自己被狠狠打脸了。我使出浑身气力，未伤苔草毫毛。“拔不动吧？别小看它，它的叶是植物中最坚韧的一种。你在学习上也要有它这种精神。”爷爷小声地说。我又羞又恼，随手捡了块石头压在它身上，便气冲冲地走了。

周末下午，我还在为考试成绩不理想而郁闷，在胡同里瞎转。不经意间，我惊奇地发现了几天前被我虐待的那株苔草。它被石头压着，叶片居然没有变黄，硬生生地从石头下伸出头来吸收阳光。我心中一震，愧疚地小心翼翼地把石块挪开。

屋檐下，爷爷正微笑着看着我——一个正发生蜕变的小女孩。

（指导老师：林日新 林俊雯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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